吕子乔猛地回头，只见一辆购物车从货架尽头滑过来，奇怪的是，购物车没有轮子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，飘在半空中。他吓得腿软，刚想站起来，购物车突然停在他面前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“给我结账。”

“谁……谁在那里？”吕子乔的声音都在发抖，超市里除了他，没有任何人影。就在这时，收银机突然自己启动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，接着打出一张小票，上面没有商品名称，只有一行字：“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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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子乔刚想撕了小票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又细又尖，像是捏着嗓子说话：“收银员，怎么不给我结账？”他缓缓转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他身后，她的头发披散着，遮住了脸，手里推着那辆没有轮子的购物车。

“你……你要买什么？”吕子乔的牙齿都在打颤。

女生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没有眼睛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嘴角咧着一个诡异的笑：“我要买你的命。”

“啊——！”吕子乔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想跑，可脚像是被粘在地上一样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女生伸出手，手指又细又长，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，朝着他的脖子抓过来，那只手冰凉刺骨，像是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一样。

“美嘉！嘉嘉！救我！如来神掌收拾她！”吕子乔大喊着，使出全身力气挣扎，可女生的手越来越近，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腐烂的零食味。

就在女生的手快要碰到他脖子的瞬间，吕子乔突然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熟悉的温度，还有小小布软糯的声音：“爸爸，你怎么了？一直在喊妈妈，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，眼前是深圳酒店房间熟悉的天花板，美嘉坐在床边，手还放在他的脸上，小小布趴在他胸口，小手揪着他的睡衣，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一点，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。

“子乔，醒啦？喊什么呢，跟杀猪似的，隔壁都要投诉了。”美嘉笑着说，拿过旁边的水杯递给他，“喝点水，缓一缓。”

吕子乔接过水杯，手还在发抖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委屈地抱住美嘉：“老婆，我做噩梦了！梦见我回公寓去超市上夜班，遇到个没眼睛的女生，还推着没轮子的购物车，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！”

小小布也学着美嘉的样子，拍了拍他的脸：“爸爸，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喊‘如来神掌’，我都被你吵醒了，妈妈说你是看恐怖片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