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敲碗干嘛？”展博忍不住问，试图用理性分析打破诡异的氛围，“从声学角度来说，瓷碗的共振频率在2000赫兹左右，这样敲会产生噪音污染。”

女人没回答，只是敲碗的节奏变快了，“嗒嗒嗒”的声音像敲在人心上。展博不敢再问，专心开车，导航仪上的路线显示离十字路口还有五分钟车程，可他开了十分钟，窗外还是熟悉的街景，像陷入了无限循环的程序BUG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展博皱着眉，低头看导航仪，屏幕突然黑了，只剩下一行红色的字：已到达十字路口。

他猛地抬头，车果然停在了上海老城区的十字路口，路灯昏黄，路口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卷着落叶打转。

女人慢慢推开车门，站在路口中央，转过身对着出租车，举起白瓷碗敲了三声，“嗒、嗒、嗒”，声音在空旷的路口回荡。

就在第三声敲完的瞬间，女人的身影突然像像素点一样散开，消失在夜色里，只留下那只白瓷碗，掉在路口的地上，滚了几圈，停在出租车前。

展博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要收车费，他推开车门走下去，捡起地上的瓷碗，碗里放着一张纸币，他捏起来一看，差点瘫在地上——那不是人民币，而是一张印着“天地银行”的冥币，颜色发绿，图案模糊。

“冥币？”展博的声音都在发抖，他突然想起老辈说过的话：十字路口敲碗是引魂的，接这种乘客，收的都是阴钱。

风突然变大，卷起地上的冥币，糊了他一脸，他扯开冥币，抬头看向十字路口，只见路口的阴影里站着无数模糊的身影，都朝着他的方向，手里好像都拿着白瓷碗，慢慢敲着，“嗒、嗒、嗒”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厉的尖叫划破酒店的寂静，展博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浑身冷汗，头发都湿成了一缕缕，手还在比划着开车的动作，嘴里喊着：“十字路口！敲碗！冥币！别过来！”

宛瑜和陆亦枫被吓得一哆嗦，齐齐坐起来。宛瑜揉着眼睛，看清展博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，无奈地扶着额头：“老公，大半夜的鬼叫什么？你看看把亦枫都吓着了！”

陆亦枫揉着眼睛，看着展博，小眉头皱成一团：“爸爸，你做恶梦了吗？我都不怕，你怎么比我还胆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