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备战

凌霜影最后看向岩铠:“我们走。如果能量是诱因,隔离区里那些高烧的病人中,很可能有人正在觉醒。我们必须赶在下一波攻击前确认情况。“

凌霜影和岩铠快步穿过忙碌的矿区,走向隔离区。所经之处,一派紧张的备战景象。

在武器分发点,陈尘已经完成了弹药分发任务。他看到父亲陈守拙正在指挥巡卫队调整防御阵型,立刻主动请缨:“爹,西侧那段矮墙基础不牢,我带几个人去加固。“

陈守拙看了眼儿子,见他眼神坚定,点头道:“带预备役的人去,动作要快。注意警戒,别让暗处的家伙钻了空子。“

“明白!“陈尘立即召集了几个相熟的巡卫队员,迅速赶往防御薄弱点。他指挥众人利用杠杆原理,将沉重的钢轨精准地安置在预定位置。这个从小在矿区长大的少年,此刻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决断力。

与此同时,在老矿工李德全的指挥下,那台破损的探矿钻机终于被安置到位。蛮牛拍打着钻机厚重的金属外壳,咧嘴笑道:“好家伙,待会儿让那些畜生尝尝这个的厉害!“

李德全抹了把汗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:“这玩意儿劲儿大,就是耗能。得把供电线路接过来。“他转头招呼身后的年轻矿工:“柱子,去把电工班的老王找来!“

整个矿区就像一个精密的机械,每个部件都在高速运转。焊工在加固防御工事,技术员在计算爆破点,连后勤的厨子都在搬运油桶准备制造火障。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,但动作却出奇地协调有序。

隔离区的铁门在凌霜影身后轰然关闭,将外界喧嚣的备战声浪隔绝。门内是另一个世界——压抑、污浊,死亡的气息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
昏暗的煤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晕,勉强照亮狭长的通道。两侧是用粗木和破烂帆布勉强隔开的“病房”,里面挤满了蜷缩着的、无声无息的躯体。**、咳嗽、呓语,各种声音混杂,空气里弥漫着高烧的燥热,以及呕吐物和排泄物混合的酸腐气味。

岩铠眉头紧锁,厚重的作战靴踩在沾满污渍的地面上。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。

凌霜影面不改色,目光锐利如鹰。她没有去“感受”什么虚无缥缈的能量,而是用最直接的观察和逻辑在判断。

“分散查看,”她的声音在通道内低沉响起,“注意两种人:高烧已退,但行为或体征明显异于常人的;或者虽在病中,却表现出某种……特殊‘潜质’的。保持绝对警惕,我们找的是可能成为战友的人,但前提是他们没有变成新的威胁。”

“明白。”岩铠沉声应道,转向另一侧。

搜寻工作远比想象中困难。大部分隔间里都是奄奄一息的病人,面色潮红或灰败,眼神涣散。偶尔有几个看起来精神稍好的,也只是靠在墙边,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麻木。

凌霜影在一个隔间前停下。里面是一个瘦弱的少年,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正昏睡着。吸引凌霜影注意的,是他身下的草席边缘,有几处不明显的焦黑痕迹,像是被什么灼烧过。少年的指尖,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烟熏色。

她示意跟在身后的医疗兵:“这个人,什么时候送来的?有什么特别情况?”

医疗兵翻着简陋的记录本,不确定地说:“三天前送来的,一直高烧不退……特别情况?好像……昨晚他睡着的草席莫名烧起来一小块,我们以为是煤油灯溅了火星。”

凌霜影眼神微凝。一次可能是意外,但如果……

她不动声色:“记下他。如果他能退烧清醒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
另一边,岩铠也发现了异常。他停在一个隔间外,里面躺着一个矿工打扮的壮汉。这汉子呼吸沉重,浑身被汗水浸透。异常之处在于,他紧握的双拳指关节粗大得异乎寻常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,仿佛长期浸泡在矿浆里,但颜色更深,更……坚硬。他身下的地面,似乎也比其他地方更显潮湿,仿佛有细微的水汽从他身体渗出,但又很快被体温蒸干。

岩铠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点那湿痕,捻了捻,不是汗,带着一点土腥味。

“这个人,”岩铠叫过守卫,“他之前是做什么的?有什么不对劲?”

守卫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王老五,掘进队的。力气很大。不对劲……就是他烧了三天了,力气好像一点没小,昨天还无意识地把给他喂水的铁碗捏瘪了。”

力量和身体出现硬化迹象?岩铠心中记下。这或许是另一种可能。

就在他们继续搜寻时——

“啊——!”

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充满了痛苦和暴戾的嘶吼,从通道深处猛地炸响!紧接着是帆布被撕裂的刺耳声音,以及守卫惊慌的喊叫和枪械碰撞声!

“拦住他!他不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