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任家全镇沉寂无声,任家人早已入梦。
而在任府一角阴影里,那名黑袍男子再度现身,冷冷凝视着宅院方向。
“想烧尸?没那么容易!”他低声喃喃,结印焚符,一张漆黑符纸腾空燃起,化作一道乌光直冲天际。
片刻后,他睁开双眼,眼中怒火翻涌。
“可恨!只差两天!只要再等两天,任老太爷便可彻底炼化体内阴气,一旦破棺而出,便是绿僵之体!”
“若再饮任家血脉——尤其是任发、任婷婷之血,其力将不可限量……该死的多管闲事之徒,坏了我一场大计,此仇必报!”
怨毒之语随风散去,黑夜仿佛也为之一颤。
此时,义庄法堂之内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低沉的敲击声自棺中传来,并不响亮,却令人心悸。
整副墨斗金线忽然流转生辉,宛如金蛇游走。
棺盖缓缓掀起一条缝隙。
一只漆黑枯瘦的手探了出来,刚触及外界空气,便似遭烈焰灼烧,“滋”地一声猛地缩回。
砰!
棺盖合拢,四周重归死寂。
守夜的文才鼾声如雷,睡得浑然不知,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梦话,翻个身继续酣眠。
唯有林正英辗转难安,忽听得异响,立即披衣而起,提灯走向法堂。
他细细查看棺椁四周,见墨线稳固、封钉未动,这才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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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是祖师牌位掉了。”他弯腰拾起倒地的木牌,抬头瞥见文才那副死猪模样,无奈摇头。
“也就你这种粗神经,才敢在这地方值夜。”他重新供好牌位,转身回房。
脚步刚远。
那口棺材猛然剧烈震动,一股股青灰色雾气自缝隙中喷涌而出,弥漫整个堂屋……
青烟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蚀气息,悄然侵蚀着墨斗线,原本紧绷的细线瞬间失去了光泽。
紧接着,棺盖被猛地掀开,一具双眼泛着幽绿光芒的身影直立而起,僵硬地站定在夜色之中。
仿佛感知到义庄已非安身之所,那身影猛然跃出。
落地后,它一眼瞧见义庄内圈养的两只羊,扑上前去,利爪一挥,顷刻间将它们撕碎。
鲜血淋漓中,它俯身狂饮,猩红液体顺着嘴角滴落。
任老太爷面目扭曲,戾气暴涨,随即朝着任家方向纵身跃去,在漆黑的夜里渐行渐远。
……
“铛铛铛——”
“天干物燥,谨防火烛!”
此时,任家镇的街道上,一名更夫提着铜锣,边敲边喊,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巷口。
忽然间,他眼角余光扫到街角有个黑影,正一颠一跳地朝自己靠近。
“谁在那里?深更半夜闹哪样!”更夫怒喝一声,壮着胆子呵斥。
话音未落,那黑影蓦然转头,双目爆闪出森绿寒光,旋即以极快速度朝他猛扑而来。
“哎哟我的天!”
更夫看清来者真容,魂都快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