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隔着窗户看得真切,光是看着诸葛孔平那表情,就仿佛自己也感同身受,脊背一凉。
此时黑布缓缓落下,露出其后之人——一个西装笔挺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,耳垂上挂着一枚银钉,头顶礼帽,一副欧洲戏法师的模样。
只见他手腕一抖,那偌大黑布竟如丝绸般收拢,眨眼变成巴掌大小,利落地塞进西服内袋;接着又从帽檐抽出一根乌黑的魔术杖,动作娴熟得如同变戏法。
十足一位来自巴黎街头的神秘绅士。
“第一茅,你还是这么不要脸!”诸葛孔平捂着屁股,怒目而视。
第一茅嘴角微扬,得意道:“这叫兵不厌诈!第一局我赢了——走,屋里见,第二关继续!”
“比斗法术?!”
诸葛孔平脸色顿时垮了下来。
他如今法力未复,状态低迷,这时候比拼术法,纯属找虐!
可话已出口,当着众人面又不能认怂,只能硬撑到底。
拼了!
第一茅已迈步踏入屋内,环视一圈,目光扫过众人,忽然咧嘴一笑:
“哟?人还挺齐啊?”
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:“正好,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你打趴下,我的名声可就彻底打响了!”
“外面都在传‘北诸葛,南第一茅’,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知道——我第一茅,才是真正的第一!”
“来吧,较量术法!”
“谁怕谁?比就比!”诸葛孔平强作镇定,额角却已渗出冷汗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:要是输了,不但丢脸,更会在师妹面前抬不起头。
第一茅正欲开口再嘲讽几句,余光忽然瞥见屋内坐着的林尘,神情猛地一滞,声音瞬间结巴:
“师……师兄?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师兄?你怎会在此?”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第一茅,此刻脸色煞白,说话磕磕巴巴,活像个偷吃被抓包的小孩,浑身透着心虚。
哪还有半点先前的狂妄劲儿?
谁能不怕?
当年林尘一刀斩杀石坚,影像传遍灵幻界,那一战之威震慑四方,多少茅山弟子至今提起仍胆战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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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这样的人物,别说挑衅,能站直了说话都不容易。
杀天师,如同捏死一只蝼蚁。
这得是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?
第一茅这一生,连梦里都不敢奢望。
石坚是谁?那可是出了名的煞星,心狠手辣,行事不留余地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
每每想起此人,第一茅都觉脊背发凉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竟被林尘斩于手下——这林尘该有多可怕?更何况,他背后还有更深的身份:未来的茅山掌尊!光是这个名头,就足以让第一茅心头震颤,敬畏如潮。
此刻,林尘端坐不动,却似有万丈深渊般的气息自他身上弥漫开来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第一茅站在一旁,身子微微发抖。
“太玄师兄……真是深不可测啊……”他低声喃喃。
“怎么?”林尘眼皮轻抬,目光淡淡扫来,“我来了,你不高兴?”
这一眼,仿佛压下千钧重担,砸在第一茅心口上。
“哪有的事!师兄亲临寒舍,是我莫大的福分!”他连忙赔笑,额角冷汗直冒,声音都在打颤。
这就是天师之威吗?!
原本正准备豁出性命一搏的诸葛孔平,此刻怔在原地,满脸骇然地望着林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