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129天。

大战之后，所有人都没了力气。

天亮时，春兰把窗帘拉严实，女人和孩子守白天。

念念坐在床边，守着石磊。

石磊胳膊上缠着纱布，血已经干了，变成暗红色，他睡得很沉，眉头皱着。

念念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，没抚平。

小军坐在王建国身边，不敢碰父亲手上的纱布，就蹲在旁边看着。

如烟靠着墙打盹。

秀芳靠在刘根床边，手搭在他手背上。

春兰没睡，把地上的血又擦了一遍。

整个白天，把两只狼肢解了，两只狼有80多斤肉，加上之前的狼肉，一起有170多斤狼肉。

狼皮拿到阳台上晾着，狼肉用盐抹了一遍——盐不多了，她抹得很薄。

男人们一觉睡到晚上。

天黑透了，老孙先醒，接着赵强，然后刘根和王建国。

石磊最后一个醒，睁开眼时，念念正趴在他胸口睡着了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。

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，没动。

方便面还剩最后5袋，春兰拿出4袋方便面，拆开丢进锅里，和剩下的狗肉汤一起煮，

一人一碗。

吃完饭，石磊把所有人叫到一起。

屋里，火苗一跳一跳，照着每个人的脸。

伤都包着，纱布白的，有的渗着血。

“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件事。北边那个曙光营地，去不去，你们说说。”

老孙第一个开口。

“咱们在这里种了菜，还能捕鱼，好不容易安顿下来。物资现在也多——狼肉、狗肉、菜地里的菜。走了可惜。”

春兰摇头。

“那边有营地，有粥，人多安全。咱们在这里，哪天再来一群狼怎么办？下次不一定守得住。”

如烟看了石磊一眼，低下头。

“安全是安全，但得交物资。进去要交粮食、药品、武器。咱们也不富裕。交了能不能住进去，还不一定。”

刘根靠在墙上，肩膀上缠着纱布。

“听磊哥的。”

张秀芳坐在刘根旁边，一只手摸着肚子，火光照在她脸上，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。

赵强坐在阳台角落，腿伸直了，伤口还疼，他嘶了一口气。

“磊哥让我往东，我绝不往西。”

王建国拉着小军的手，声音很小。

“磊哥，我这条命是你的，你怎么说，我怎么做。”

念念拉着石磊的手，仰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