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菲的舅舅坐在办公室里。面前的摊着文件，手里的笔悬在纸上，一个字没写。脑子全是姐那通电话。

姐说陈凡给茜茜开了公司。姐说陈凡准备好了剧本，一部练手，一部直接让她当女主。姐说陈凡不让那个教父出面，怕茜茜被贴上标签。他坐了一上午，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
中午下班，他第一个冲出去。拽了车钥匙就往家赶。

推开家门，刘一菲的外公外婆正在客厅。他鞋都没换利索，张口就喊：“爸，妈，姐来电话了，有个大好消息！”

刘一菲的外婆急得从沙发上站起来：“你这孩子，别卖关子了，快讲！”刘一菲的外公也搁下茶杯，眼睛望过来。他先灌了一大口水：“爸，妈，你们还记得陈凡不？就是去年一脚球踢到茜茜头上那个。”

刘一菲的外公想了想：“就那个在国外踢球、替国家说话的小伙子？”刘一菲的外婆一拍大腿：“对对对！今年拿了五四青年奖章的那个！我记得他！”

“就是他。”刘一菲的舅舅放下水杯，“姐说，那一脚之后两个人就认识了。后来陈凡在纽约站台，现场一万多人，他在台上远远就看见茜茜了。他专门让助理把她们接进后台，慢慢就熟了。”

“那次他特意从伦敦带了一条项链过来。卡地亚给他定制的，全球独一条。他亲手给茜茜戴上的。”

刘一菲的外婆听得整个人都愣住了，手指停在膝盖上动都不动。

刘一菲的舅舅把姐说的那些事大致讲了一遍——陈凡给茜茜开了公司，备了剧本，不让那个教父出面，专程飞了趟美国当面跟她谈这些。刘一菲的外公外婆听了，都没立刻接话。

刘一菲的外公沉默了一会儿，才慢慢开口：“谁能想到，那一脚，踢出这段缘分来。”刘一菲的外婆也跟着点头：“这孩子，以前看他做的事就知道靠得住。人品、格局都没话说。国家都认可他，错不了。”

刘一菲的外公没说话，只轻轻点了点头。他清楚那个奖的分量。全国那么多年轻人，每年就十个人左右能拿到。而这个年轻人，心里装着他外孙女。他没往嫁娶上想。就觉得两个人如果能走到一起，那也是好缘分。

茶杯在他手里停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从帘缝里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