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诗会雅集

接下来的日子里,薛钢和韩可儿开始对四合院进行最后的布置。可惜薛钢在这方面的审美实在是差强人意,又对这些完全不懂,全程几乎只能当个“甩手掌柜”,大部分时间都是站在一旁,看着韩可儿和设计师忙前忙后。

“薛先生,房间现在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,不过因为是唐代风格的装饰,所以我建议最好再添置一些具有唐代特色的摆件,摆放在合适的位置,更能彰显整体的氛围与格调。”这天下午,设计师指着还显空荡的多宝阁和案几,诚恳地建议道。

薛钢猛地一拍额头,恍然道:“对呀!光有家具怎么够,是得有些摆件来点缀!这个我能帮忙!”他心想,别的忙帮不上,但这弄点“老物件”回来,还不是手到擒来?

“那个……可儿,”他转过身,带着点试探的口气咨询一旁正调整窗帘的韩可儿,“你看,咱们都需要些什么摆件?瓶瓶罐罐?还是玉器?”

韩可儿回过头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轻松地说:“具体形制倒无所谓,符合唐代风格、看起来协调雅致就行。不用追求真古董,买些精致的仿品摆上,应该也花不了太多钱。”

“仿品?”薛钢心里一动,“如果我从唐代直接带回来的那些东西,抛开年代时间不谈,放在现代……可不就是‘仿品’么?”这个想法让他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
到了晚上,薛钢告别了还在兴致勃勃规划庭院绿化的韩可儿,独自回到酒店。他关好房门,仔细拉上窗帘,确保没有任何疏漏。房间内一片安静,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意念集中——

瞬息之间,场景变换。酒店房间的现代气息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唐代精舍内熟悉的、带着淡淡檀香与旧木气息的空气。他再次回到了唐代。

第二日,唐代的天空湛蓝如洗,阳光明媚地洒进庭院。薛钢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侍卫送来的简单朝食,关好精舍的房门。他换上了一身符合当下时令的普通布袍,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去东市还是西市寻觅合适的目标。

准备停当,他意念再次发动。周围景象如水纹般晃动、消散,等时间重新恢复流动,耳边已然充斥了截然不同的声响——热闹的市井叫卖声、车轮辘辘声、行人交谈声扑面而来。薛钢已然站在了长安城某条繁华的大街之上,身侧是挑着担子的小贩,前方酒旗招展,人流如织。

薛钢在熙攘的东市上逛了半晌,看了几家经营瓷器的店铺。那些青瓷白瓷虽好,但总觉得形制上差了点意思,要么过于朴拙,要么略显匠气,与他心目中能“镇得住”四合院唐代风韵的器物似乎还有距离。

突然,一阵高谈阔论之声夹杂着浓郁酒香,从街边一座颇为气派的酒楼里喷薄而出。那酒楼匾额上“揽月楼”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里面人声鼎沸,时刻传来阵阵喝彩与激昂的议论,更夹杂着抑扬顿挫、刻意拉长了腔调的吟诵声。

薛钢被这动静吸引,停下脚步。只见酒楼门口虽未完全封闭,却分立着四名身形挺拔、目光锐利的带刀侍卫,寻常百姓只在远处探头探脑,无人敢随意靠近。他心下好奇,便凑到一位正踮脚张望的百姓身边,低声问道:“这位大哥,此间为何如此热闹呀?”

那名百姓似乎还沉浸在楼内飘出的文墨与酒肉混合的热烈气氛中,头都没回,语气里带着羡慕与向往:“这你都不知道?这是浔阳公主殿下出资举办的一场诗会雅集!听说请帖只发给长安城内各大学府、书院中有才名的学子,里面坐着的,可都是咱们长安城拔尖的年轻才俊!若能在此会上扬名,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
“诗会?浔阳公主?”薛钢一愣,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古装剧和小说里的桥段——才子佳人,吟诗作赋,一举成名。真实的、由皇室公主主办的唐代高端诗会,他还真是头一回遇上,心中的好奇像被撩拨的野草,噌噌往上长。

不过,看看门口那几位尽忠职守、生人勿近的侍卫,再看看自己身上这身刻意低调的普通布袍,薛钢很有自知之明——以他现在这个“外来黑户”的身份,想正大光明走进去,怕是连门框都摸不着。

“正门进不去……”薛钢摸着下巴,目光在酒楼周围逡巡,“可这热闹,不看也太可惜了。”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这点小障碍,对于拥有“时空暂停”能力的他来说,根本算不上难题。

他状似随意地踱步,绕着“揽月楼”转了小半圈,来到侧面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。这里恰好有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槐树,树荫浓密,遮挡了大部分视线,且远离正门的热闹。薛钢闪身到树后,确认左右无人注意这个角落。

他屏息凝神,意念集中。刹那间,以他为中心,整个世界仿佛被抽掉了声音,抹去了色彩,只剩下绝对静止的灰白。街上小贩扬起的手、酒楼窗口飘出的热气、甚至空中一粒微尘,都凝固在了原地。时间,在此刻为他一人而停顿。

“哗——!”

时间的潮水轰然回流,声音、色彩、气味瞬间将他淹没。鼎沸的人声、清越的吟诗声、热烈的掌声、酒杯碰撞声如同解除了封印,轰然涌入耳膜。酒肉的香气、墨香、还有年轻学子身上淡淡的熏香,混合成一种独特的、属于“雅集”的味道。

薛钢定了定神,从容地从走廊暗处走出,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堂。

眼前景象果然比门外听着更为壮观。大堂极为宽敞,数十张红木桌案后都差不多坐满了书生打扮的年轻人,个个头戴精致幞头,身着各色襕衫,面料考究。许多人面泛红光,眼神明亮,挥斥方遒,意气风发。

薛钢目光一扫,寻了个靠近立柱的角落空位。这位置偏了些,但视角不错,既能看清大部分场中情形,又不易被过多注意。他像其他边缘看客一样坐下,顺手拿过桌上的酒壶和干净酒杯,自斟了一杯清冽的酒液,凑到唇边慢慢啜饮。耳朵,却已像最灵敏的雷达,竖了起来,全力捕捉着场中流动的诗句与交谈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薛钢和韩可儿开始对四合院进行最后的布置。可惜薛钢在这方面的审美实在是差强人意,又对这些完全不懂,全程几乎只能当个“甩手掌柜”,大部分时间都是站在一旁,看着韩可儿和设计师忙前忙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