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容娴静,像一幅画,脸上的每一处五官,都是出自匠人工笔,美得恰到好处。
对着这张脸,他可以看一整天。
外面的天不知不觉黑了起来,晚晚的题还没做完,他眼睛看着她,内心却逐渐出神。
该怎样跟她坦白?
直说?他都能料想到晚晚的表情,一定觉得这很好笑,笑他愚蠢,笑他傻得天真,连这也信,就像他曾经笑他爸妈那样。
太丢脸了。
可他为什么要直说,那是他送她的东西,她随意送人在先,就不能稍微尊重他一点?
如果她连这都意识不到,摆明就是没有珍视他的心意,没把他放在心上。
是的,她都没有珍视他的礼物,他再去问她,就更可笑了。
她必定似笑非笑,满是戏谑地看着他:“你为什么送我这个,你是不是喜欢我,陆知行?”
那场面,像被剥光所有外衣,赤裸裸站在她面前,被她打量。
光是想想,他就快要不能呼吸。
夜幕如潮水般,漫上整个天空,大地被无边的黑色笼罩。
安静的物理实验室内,只有晚晚动笔声沙沙。
突然——
棚顶的白色灯管骤灭,窗外的黑色蔓延进来,教室内一秒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