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师府的猫,也是你们能动得的?”
话音未落,梨花雨身形已动。刀疤刘只觉眼前一花,胸口便挨了一记重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巷墙上,喷出一口鲜血。瘦高个和矮壮汉子见状,拔腿欲逃,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的另两名玄衣卫堵了个正着。
不过几个呼吸间,三人便被制服,捆了个结实。
梨花雨俯身抱起花满楼,检查它并未受伤,这才松了口气。她轻抚猫头,低声道:“幸好彭阁主不放心,让我折回来看看。差点就让你这小东西遭了殃。”
花满楼蹭了蹭她的手,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“带回去审。”梨花雨对两名玄衣卫吩咐道,“问清楚是谁派来的,有什么目的。”
“是!”
梨花雨抱着花满楼,施展轻功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弄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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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师府内,公孙璟正在书房处理祭祀后的善后事宜。虽然大典圆满结束,但后续的解药投放、水源监测、民情安抚等事务千头万绪,丝毫松懈不得。
窗棂轻响,梨花雨抱着花满楼闪身而入。
“帝师大人。”梨花雨躬身行礼,将花满楼放在书案上。
公孙璟见花满楼安然无恙,神色稍缓,但看到梨花雨凝重的表情,心知定有蹊跷:“发生何事?”
梨花雨将染坊所见所闻一一禀报,末了补充道:“那三人已被押回玄羽阁地牢审问。从他们的对话判断,背后恐怕另有主使,且对今日计划知之甚详。”
公孙璟眉头微蹙,修长的手指轻叩案几:“知道热气球会自燃的人不多,能准确推断出坠落方位,并在第一时间赶去查探......看来我们身边,有老鼠。”
“属下已命人暗中排查今日知情者的动向。”梨花雨道,“另外,彭阁主让属下转告,药剂投放已全部完成,十二坊水源口均有玄羽阁暗卫把守,目前一切正常。”
公孙璟点头:“告诉阿渊,让他小心。对方既然能摸到热气球坠落处,难保不会对解药投放点下手。”
“是。”梨花雨应声,迟疑片刻,又道,“帝师大人,还有一事。今日祭祀时,属下注意到礼部侍郎赵文谦的举动有些异常。他虽全程按流程主持,但眼神多次飘向祭台下的某处,似乎在等什么信号。”
“赵文谦......”公孙璟沉吟。礼部侍郎赵文谦,三年前由吏部调任,表面上是中立派,实则暗中与几位藩王都有往来,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。若他真有问题,倒也不意外。
“继续盯着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公孙璟吩咐,“另外,传信给明远王爷和公孙瑜,让他们加强各水源点的警戒,尤其是夜间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梨花雨行礼告退,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公孙璟抱起花满楼,轻抚它柔软的皮毛,眼神却渐渐冷冽。祭祀大典的成功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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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羽阁地牢深处,审讯正在进行。
刀疤刘被绑在刑架上,身上已有数道鞭痕,却仍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
负责审讯的玄衣卫并不着急,只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刑具。地牢里弥漫着血腥与霉腐混合的气味,唯一的火把在墙上跳动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刘老三,京城西坊人士,五年前因伤人罪流放北境,两年前突然回京,开了间赌坊,生意倒是不错。”玄衣卫的声音平静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你赌坊的常客里,有位赵府的管事,可是?”
刀疤刘瞳孔微缩,仍不吭声。
玄衣卫也不逼问,继续道:“赵文谦赵大人,礼部侍郎,官居三品。你说,若是我将你押到赵府门前,当众问一句‘赵大人可认得此人’,会如何?”
刀疤刘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:“你、你们没有证据......”
“证据?”玄衣卫轻笑,“玄羽阁行事,何时需要证据了?我们只需将你交到刑部,再说一句‘此人涉嫌破坏祭祀大典,行刺帝师’,你说,赵大人是会保你,还是会急着与你撇清关系?”
刀疤刘脸色煞白。他知道玄羽阁的手段,更清楚赵文谦的为人——那位大人表面温文尔雅,实则心狠手辣,若真到了那一步,自己绝对会被灭口。
“我......我说。”刀疤刘垂下头,颓然道,“是赵大人让我们去查热气球坠落的。他说,今日祭祀有蹊跷,帝师和彭渊定在谋划什么,若能抓到把柄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