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民警夏培东站在窗边,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,正“啪啪”地往另一只手掌上摔,每摔一下,花白的头发就跟着颤一颤,脸上深刻的皱纹里都写着“岂有此理”。
他嘴里还不停嘟囔着,声音不高,但那股被羞辱了的怒火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。
技术员徐鹏蹲在角落的物证箱旁边,正眯着眼,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条灰色的领带,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。
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,嘴唇抿成一条线,全神贯注的样子仿佛在跟领带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。
田平安眨了眨眼,胖脸上堆起个“这是演哪出”的表情:
“哟,诸位这是……集体修炼寒冰掌呢?屋里温度咋这么低?”
没人理他。
刘婷婷手里的笔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呻吟。
夏培东摔本子的力道更重了。
徐鹏叹了口气,把领带又轻轻放回物证袋,动作里都带着一股无力感。
田平安把挎包往自己桌上一扔,拉过椅子坐下,跷起二郎腿:
“说说呗,谁这么大胆子,把咱们刑警队的领导们气成这样?我田平安愿称其为勇士。”
徐鹏最先憋不住,他抬起头,年轻的脸上一片郁闷:
“田哥,你是不知道,你上午补觉那会儿,我们仨去杨无邪那儿,经历了怎样一场‘尊严扫地’!”
“哦?你们去找他,怎么没叫着我?!”
田平安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,身体往前一倾,胖脸上写满了“有案子不叫我”。
“叫你?”刘婷婷冷哼一声,眼神锐利地扫过来,“徐鹏去你宿舍叫你了,推都推不醒!睡得跟……跟灌了水泥似的!”
田平安一愣,胖脸上浮起一丝茫然:
“啊?徐鹏去叫我了?我怎么一点不知道?”
徐鹏在旁边小声嘀咕,表情有点委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