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别说庆功会上撺掇你跟刘婷婷那事儿了,那是老爷子看你俩投缘,开玩笑!
后来私下里,老爷子也没少关注你吧?没鼓励你好好干,争取进步?这些,你都抛到脑后了?”
田平安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暗道:
得,翻旧账、上价值、扣帽子,一条龙服务来了。
看来今天不把“该走动的关系”这顶帽子认下来,是过不了关了。
他脑子里飞快闪过跟钟县长那点有限的交集。
说来也逗,第一次近距离接触,既不是在什么正式场合,也不是因为啥了不得的功劳,而是在公交车站旁边那个老旧的公共厕所门口。
那天他内急,跑进去发现要收费两毛,兜里正好没零钱,看厕所的老太太死活不让进。
他故意在公厕门口耍赖,结果钟县长走了过来,听了两句,不但没生气,反而挺和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,在哪儿工作。
幸好刘婷婷把他拉跑了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老头就是钟县长。
自那以后,好像他田平安这个人,就真的在钟县长那儿挂上号了。
几次有限的见面,钟县长总能有意无意地用盯自己几眼,那眼神里均是赞赏与鼓励。
甚至他大学毕业,能分到刑警队,据说也是钟县长跟相关部门“打过招呼”,说“基层需要这样有冲劲的年轻人”。
这么一想,自己还真欠着钟县长不小的人情。
甭管人家是出于公心还是私谊,这份“记得你”、“帮过你”的情分是实实在在的。
趁着中秋节去看看人家,于情于理,都说得过去。
可惜,自己这猪脑子,光顾着盯案子、抓逃犯,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。难怪钟衙内要“提点”自己。
想到这里,他脸上堆起更窘迫、也更诚恳的笑,连连摆手,语气也软了下来:
“不敢当,真不敢当!钟县长那是胸怀宽广,爱护我们这些小年轻,随口鼓励几句。
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,在钟县长眼里,那真就是小学生水平,还需要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……
哥您说得对,是我太不懂事,光知道埋头傻干,忘了人情世故。
回头,我一定找机会,去给钟县长赔个不是,也好好谢谢他老人家的栽培和关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