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平安赶紧拱手,表情也郑重起来:
“听哥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真的,受益匪浅。”
“读书有没有用?有用。”
钟衙内点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,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,
“但是,这社会上、特别是咱们这体制里头,很多真正管用的东西,书本上永远不会写。
别看你哥我读的书没你多,学历没你高,可论起这社会经验,论起怎么在这地方把路走顺、把人处好,你小子,还差得远呢!”
这些话,一字一句,像小锤子似的敲在田平安心上,有些疼,有些震,也让他不得不正视某些他一直回避的东西。
钟衙内看他听进去了,继续趁热打铁,语气也变得推心置腹:
“兄弟,你的底子不错,是块好材料。
在刑警队这小半年,我也看到了,也听说了,别看我整天跟个马大哈一样,我不傻。
你破的案子不少,立的功也有几件。
可你想过没有,如果你一直像现在这样,只懂破案,不懂这些‘规矩’,那你可能……就跟老夏没啥区别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田平安的眼睛:
“老夏那人,能力有吧?有!经验丰富吧?丰富!可为啥干了一辈子,还是个老民警?
因为他只会埋头干活,不懂抬头看路,更不懂怎么‘经营’自己!
为啥我钟联国,要学历没学历,要专业没专业,当年却能当上刑警队长?”
田平安张了张嘴,那句“还不是因为你爹是县长”差点冲口而出,可看着钟衙内那张看似推心置腹、实则隐含威慑的脸,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不得不承认,钟衙内这番话,戳中的是血淋淋的现实。
抛开那些虚头巴脑的不谈,钟衙内这个人,确实有他独到的、甚至可以说是“过人之处”——
一种夏培东那种老刑警可能一辈子也学不来、或者根本不屑去学的“特殊素质”。
“你以为,在咱们这地界,光会破案抓人就行了?光知道埋头拉车就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