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平安被钟衙内这一番连敲带打、又拉又揉的话说得脸上火辣辣的,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赶紧表态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:
“哥,我错了!我真知道错了!我明天……不,我今晚!今晚我就去给老爷子赔罪!我买最好的点心,不,我去弄点老爷子爱喝的茶!”
“赔什么罪啊,”
钟衙内却摆摆手,身体往前倾了倾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“你太嫩了”的意味,
“中秋节都过了,黄花菜都凉了。你现在巴巴地跑过去,说‘钟县长中秋快乐’,那不是赔罪,那是缺心眼,是提醒老爷子‘您看这小子多不懂事,节都过了才来’。不合适了,没那个氛围了。”
他咂咂嘴,一副“替你惋惜”的样子:
“只能等下次机会了。离过年也不远了,就几个月的事儿。春节,那可是大节,阖家团圆、拜访长辈的正经时候。到时候,可不能再把这码事给忘了啊!再忘,哥可真要骂你了!”
田平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,只得讪讪点头:
“也……也有道理。只能等春节了。”
“好在你还年轻,”
钟衙内拍拍他肩膀,语气缓和下来,像个真正的长辈,
“刚参加工作,路还长着呢。现在学,不晚。”
“是,是,哥说得对。”田平安只能继续点头。
钟衙内坐直身体,拿起茶杯,眼神变得有些深远,话也多了起来:
“我跟你说,平安。
像咱们这种,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,没背景,没靠山,刚进这大门的时候,两眼一抹黑,根本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。
那些‘规则’,那些‘人情世故’,书本上不写,老师不教,也没人会主动提醒你。
碰了壁,栽了跟头,自己慢慢琢磨,才能明白一点点。”
他看向田平安,表情是难得的认真:
“只有我,看你小子是个可造之材,人也实诚,才不厌其烦地跟你说这些。真的,都是为你好。
要不是觉得你帮过我不少忙,人也对我脾气,我才懒得操这份闲心,费这些口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