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骁然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格外深远,嘴角挂着一点像是看透世事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:
“小田啊,不瞒你说,钟局长在我面前,可没少提你。
每次提起,都说你是块好材料,是个人才,就是……咳,有点‘愣’,要是能好好调教调教,打磨打磨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!哈哈!”
田平安一听,心里顿时“哦豁”一声,恍然大悟。
敢情这爷俩早就在背后把自己当“重点观察对象”给研究上了!
钟衙内今天这一出,恐怕是蓄谋已久,借着中秋这个由头,把早就想倒的“人生经验”一股脑给自己灌下来。
这么一想,老周叔能精准猜中刚才的谈话内容,也就不奇怪了——剧本可能都是两人对过的!
周骁然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,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继续用那种过来人的沧桑口吻说道:
“我年轻那会儿,跟你一模一样。就认一个死理儿:工作干好,材料写好,笔杆子磨得锃亮,领导自然看得见,功劳苦劳都跑不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摇了摇头,笑容里多了点自嘲:
“后来才发现啊,事情哪有那么简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