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平安喃喃道。
爆炸发生的时机,再次巧妙得令人起疑。
“大师兄,那节电池是关键!很可能上面有凶手的指纹!必须尽快提取鉴定!
老夏那边的爆炸要查,李文娟的案子也不能停!两条线,都得抓紧!”
刘婷婷看了他一眼,这次没再反驳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向办公楼。
进楼时,她又回头看了田平安一眼,眼神复杂,丢下一句:
“你……今晚的事,还没完!”
说完,“噔噔”地上楼了,留下田平安一个人站在路灯下,看着她的背影,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朵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“抱人”的胳膊,心里五味杂陈。
而墙根下,看完全程的老张头,终于憋不住了,发出了一阵压抑的、吭哧吭哧的笑声,在寂静的大院里格外清晰。
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往回走,嘴里还念叨着:
“年轻真好啊……这家伙,比电影还好看!田胖子,有你的!不过,婷婷丫头那眼神,啧啧,往后有你小子受的咯……”
田平安听见老张头的笑声,脸更红了,赶紧低着头,一溜小跑,朝着后面亮着灯的招待所冲去。
今晚这“切磋”,赢了比试,好像……惹了更大的麻烦?
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隋海健,扎进文物案里,暂时逃避一下这尴尬的现实。
县局后面那栋三层小破招待所,墙皮斑驳,走廊里的灯永远有一盏是坏的,散发着一种混合了霉味、消毒水味和某种不可言说气息的独特味道。
201房间在走廊尽头,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田平安轻轻一推,门“吱呀”一声就开了。
他探头进去,只见屋里烟雾缭绕,充斥着劣质香烟和脚丫子味,陈设简单,两张铁架子床,一张掉了漆的书桌,两把椅子。
靠窗那张床上,省厅来的隋海健正四仰八叉地躺着,耳朵里塞着耳机,闭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一点一点,跟着随身听里隐约漏出的、节奏强劲的粤语歌声打拍子,好像是黎明的《今夜你会不会来》。
书桌旁,借调过来的丹崖县刑警队长朱朝阳,正撅着屁股,几乎把脸贴在桌上摊开的一本《围棋月刊》上,手里捏着个棋子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对着棋谱比比划划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哟嗬!二位领导,这大晚上的,门也不关严实点?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,咱龙海县的治安已经好到这地步了?”
田平安站在门口,胖脸上堆起笑,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