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各自的旅程

法老点头。“那颗珠子是钥匙。你手里的那颗,是打开那个地方的钥匙。你把它弄碎了,那个地方就永远关上了。你做了一件好事。”

夜莺看着他:“那你手里的这颗呢?是打开哪里的钥匙?”

法老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你不知道最好。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。”

夜莺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那颗珠子,看着那种不反光的黑。她知道法老说得对——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。但那是她的工作。走进黑暗,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,然后带回来。

“我要买它。”她说。

法老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把盒子盖上,推到她面前。“不用买。送给你。”

夜莺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?”

法老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说了一句话:“因为有一个女人,十七年前,也像你一样,一个人走进黑暗。她再也没有回来。我不想你也这样。”

夜莺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那个女人——是林素心。法老认识她。

“你认识林素心?”她问。

法老点头:“认识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她死之前,让我照顾你。如果你还活着,如果你来找我,就把这颗珠子给你,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夜莺的手指攥紧了桌沿。“什么话?”

法老看着她:“她说,不要像她一样。不要一个人走进黑暗。要活着,要回来,要看看这个世界还有值得你活的东西。”

夜莺的眼泪流下来。无声的,一滴一滴,落在她面前的桌上。

法老没有再说话。他打开门,走了出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夜莺一个人坐在那个小旅馆的房间里,面前放着那个小木盒,里面装着一颗黑色的珠子。她不知道这颗珠子是打开哪里的钥匙,不知道它会不会像上一颗一样碎掉,不知道拿着它会不会让她像林素心一样再也回不来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林素心让她活着,让她回来,让她看看这个世界还有值得她活的东西。

她把木盒收进口袋,和那个小装置放在一起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开罗的夜景。这座城市很亮,很吵,很乱。但很美。那些灯光在黑暗中闪烁,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。

她拿出那个小装置,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:我在开罗。遇到一个人,给了我一颗珠子。和伊朗那颗一样。我会小心。

回复很快:凌夜说你没事。他说那颗珠子不会伤害你。它只是一把钥匙,你需要它的时候,它会告诉你开哪里。

夜莺看着那条消息,看了很久。凌夜说的——他看见了,他知道了,他告诉她不会有事。那就够了。

她回复:好。我知道了。新年快乐。

回复:新年快乐。早点回来。

夜莺把小装置收进口袋,继续看着那些灯光。她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,不知道这颗珠子会带她去什么地方,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但她知道,有人在等她。在某个地方,在那个地下三百米深处,在那个高地上,在她随时可以回去的地方。

她笑了。很轻,很小,像那些年她在暗巷里穿行时偶尔会想起的、那个给她面包的女人的笑容。

晚上十点,北京。17号楼。

苏清月坐在办公室里,对着那三块屏幕。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,但今天没有什么紧急的事。新年的第一天,一切都安静得像在放假。但她的手机一直在响——不是警报,是消息。林薇发来的,夜莺发来的,还有一些她不认识但知道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发来的。都是新年快乐,都是小心,都是早点回来。

她看着那些消息,一条一条回复。回复得很短——同乐。小心。好。但每一条都回了。

门被敲响了。

“进来。”

小周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“苏处,您还没走?今天新年。”

苏清月接过茶:“再待一会儿。你先走吧。”

小周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。“苏处,新年快乐。”

苏清月看着他:“新年快乐。”

小周走了。苏清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喝着茶,看着那些屏幕。她想起以前在地下的时候,新年也是这样过的——没有假期,没有庆祝,只有那些永远在滚动的数据。但那时候不一样。那时候她在等,等一个结果,等一个结束,等一个可以出去的日子。现在她不需要等了。她在这里,在做她想做的事,在走她想走的路。

手机响了。是凌夜的消息:还在办公室?

苏清月回复:在。你看得见。

回复:看得见。早点休息。

苏清月看着那三个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早点休息——那是他说了很多次的话,但她从来不听。不是不想听,是睡不着。习惯了,习惯了在凌晨看数据,习惯了在黑暗中思考,习惯了那些永远不会停的东西。

她回复:睡不着。你来接我?

回复:在路上。

苏清月笑了。那笑很轻,很小,像那些年她在指挥中心里偶尔会露出的、以为没人看见的笑。

十分钟后,凌夜站在17号楼的门口。苏清月走出来,看见他站在路灯下,穿着那件黑色外套,眼睛里有着那色彩。在路灯的光里,那色彩几乎看不见,但她知道它在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凌夜没有说话,只是和她一起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新年的夜晚很安静,没有车,没有人,只有路灯和他们。他们走了很久,走到那个高地下面。铁梯还是那个铁梯,锈迹斑斑,在夜风中微微摇晃。

苏清月开始爬。她爬得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。凌夜跟在后面,没有催她。爬到顶端的时候,她已经有些气喘,但站在那里,看着城市的灯火,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
风很大,比早上更大。她的头发被吹乱了,但她没有管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灯火,看着那些星星,看着这个她选择守护的世界。

“凌夜,”她开口,“你说,我们这样,能持续多久?”

凌夜站在她旁边,看着同一片灯火。“很久。”

苏清月转头看着他:“很久是多久?”

凌夜想了想:“很久。到我不能看见的时候。”

苏清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到他不能看见的时候——那是他唯一会停止的时候。到那时候,他会变成什么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在那之前,她会一直在这里,做她能做的事,走她能走的路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“凌夜,”她轻轻叫他,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觉得我很自私。”

凌夜看着她:“自私?”

苏清月点头:“自私。我选了这条路,是因为我想做。不是因为别人需要我,是因为我需要做。我需要证明,那些年在地下,不是白费的。我需要证明,那些人没有白死。我需要证明,我可以做点什么。”

凌夜看着她,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着那色彩,那色彩里有她——有她说的那些话,有她此刻的认真,有她选择的路。

“那不是自私,”他说,“那是你。”

苏清月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着那色彩,那色彩里有她,有她正在走的这条路,有她会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站在这高地上的样子。

她伸出手,轻轻地,拉住他的手。那个动作很轻,很暖,像那些年在指挥中心里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

“凌夜,”她说,“新年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