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季洁握着方向盘的侧脸,心里突然踏实得不像话。
是啊,这队伍里总有阴影,但更多的人,在拼命把光往暗处照。
杨震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传出来时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像投入静水的石子,在六组每个人心里都漾开了圈。
季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连日来的紧绷和那点难以言说的心结,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,松动了些。
她知道,不止她一个人在面对那些阴暗面时,会有片刻的恍惚和疲惫。
可杨震的话,像一剂强心针,也像一捧温吞的水,熨帖了心里的褶皱。
警队里或许有阴影,但更多的人,是像他们这样,用热血和骨头,在黑夜里撑起一道光的普通刑警。
季洁一转头,能看到杨震受伤的胳膊随意搭在副驾扶手上,绷带隐约透着点深色。
季洁收回目光,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个浅淡的弧度。
“心情好点了?”杨震侧过头看她,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,“那今晚,是不是能从办公室挪窝,回咱自己家了?”
季洁瞥了眼他的胳膊,眉梢微挑:“回家?你这胳膊,还能颠勺做饭?
难不成咱俩今晚要喝西北风?”
杨震笑起来,声音里带着点痞气,却又透着笃定,“小瞧谁呢?就算只剩这一只胳膊,也保准饿不着你。
放心,管饱。”
这话听在季洁耳里,怎么就有点不对劲。
她抬眼睨了他一下,没接话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家伙,又在没正经了。
“想好吃什么了没?”杨震没在意她的沉默,自顾自问道,语气轻快。
季洁想了想,报了几个菜名,都是些清淡爽口、也好打理的,“就清炒个时蔬,做个番茄鸡蛋,再弄个冬瓜汤。”
“得嘞。”杨震应着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对了,上次给你买的那束花,咱俩好几天没回去,估计都蔫了。
可惜了,本来还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