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在风中展开,“杨震”和“季洁”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,被阳光照得格外醒目。
他跳下来时,差点踩空,季洁伸手扶了他一把,嗔道:“多大的人了,还毛躁。”
“这不是激动吗?”杨震握住她的手,往她掌心塞了个东西——是那张平安符,“拿着,贴身放。”
季洁也从兜里掏出他的那份,踮起脚尖塞进他的外套内兜,指尖故意在他胸口蹭了蹭,“你的也收好,丢了可就不灵了。”
小和尚站在殿门口看着他们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山风吹过院子,红绸猎猎作响,像在应和着什么。
杨震忽然低头,在季洁耳边轻声道:“领导,你信吗?
等任务结束,咱们再来这儿,看看这红绸还在不在。”
季洁望着树上飘动的红绸,又看了看他眼里的光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信。”
山风卷着松针的气息掠过肩头,季洁望着姻缘树上飘动的红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平安符。
黄符的边角被体温焐得发软,朱砂字迹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,可她心里清楚,真正能让她踏实的,从不是这纸上的符咒。
她转头看向杨震,他正仰头望着枝桠间的红绸,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,平日里带着锋芒的眼神,此刻像被山风磨平了棱角。
季洁忽然想起他刚才系红绸时的样子,踮脚时后腰绷紧的弧度,系结时故意绕了三圈的认真。
还有跳下来时差点趔趄的憨态——这些细碎的瞬间,比任何神佛的许诺都更实在。
“在想什么?”杨震转过头,正好撞进她的目光里。
季洁笑了笑,没直接回答,只是把平安符往外套内兜塞了塞,指尖隔着布料按了按,“在想,这符要是真灵,可得记着多保佑咱们几次。”
杨震挑眉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,指尖触到她耳尖的温度:“怎么?领导也信这个了?”
“不信。”季洁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但我信你系红绸时绕的那三圈,信你刚才塞符时说的‘贴身放’,信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胸前,那里藏着她给的平安符,“信咱们俩,可以平安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