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倒下,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安安稳稳回家,能让更多孩子能在爸爸怀里撒娇!”
“他们是警察!是穿着这身警服的爷们!
他们用命护着的,是咱们脚下的这片地,是你们现在能站着哭、能指着我骂的安稳!”
“他们没给家里人留一句话,但他们给老百姓留下了平安!
这不是空话,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!”
关勇的声音在灵堂里回荡,带着血丝,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哭喊声渐渐小了,那些撕扯他的手,慢慢松了开来。
那个刚才推他的年轻姑娘,捂着脸蹲在地上,哭声从呜咽变成了压抑的哽咽。
白发老太太看着骨灰盒上的照片,浑浊的眼睛里,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,闪着微弱的光。
只有那个小女孩,还攥着关勇的裤腿,小声地哭着:“我还是想爸爸……”
关勇蹲下来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动作温柔得不像个刚被撕扯过的硬汉:“叔叔也想他。
等你长大了,叔叔给你讲爸爸的故事,讲他怎么抓坏人,怎么当英雄,好不好?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渐渐松开了他的裤腿。
灵堂里静了下来,只有空调的嗡鸣和偶尔的抽泣声。
关勇看着那些沉默的家属,看着那些冰冷的骨灰盒,突然挺直了腰板,对着那些盒子,也对着所有人,缓缓举起了右手,敬了个标准的警礼。
手背的青筋暴起,指尖微微颤抖,却稳如磐石。
“脱帽,敬礼——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身后,不知何时站成一排的年轻警员,齐刷刷地举起了手。
警徽在惨白的灯光下,闪着刺眼的光。
有些牺牲,注定无法被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