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疼痛,终将化作前行的力量。
就像那些骨灰盒里的英魂,虽然离开了,却永远活在他们用生命守护的这片土地上,活在每个被他们护过的人心里。
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槐花香,有点刺鼻,又有点让人恍惚。
周龙靠在病床上,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日历——今天是个黑色的日子,那些跟他一起冲过枪林弹雨的兄弟,要在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了。
“小慧。”他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还带着伤后的虚弱,“帮我跟简大夫说一声,带我出去一趟。”
孟慧正在给他整理床头柜上的药瓶,闻言手一顿,回头看他腿上缠着的厚重石膏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你这伤……简大夫昨天还说,骨头刚稳住,绝对不能下床。”
“我自己的身体,我清楚。”周龙试着抬了抬胳膊,石膏摩擦着皮肤,传来一阵钝痛,可他眼里的光却很亮,“我必须去。
那些家属我熟,兄弟们走了,我要是不在,他们心里那股劲儿撑不住,万一情绪失控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但孟慧懂了。
那些牺牲的警员里,有跟周龙搭档十年的老伙计,有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,他们的家属多半只认得周龙这个“带头的”。
他不去,那些积压的悲伤和茫然,很可能变成失控的洪流。
“行。”孟慧深吸一口气,把药瓶摆得整整齐齐,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找简大夫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周龙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,又动了动缠满绷带的胳膊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疼,钻心的疼,可比起心里那片空落落的疼,这点伤算什么?
他是警察,脊梁骨不能弯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得送兄弟们最后一程。
简大夫的办公室里,白大褂搭在椅背上,桌上摊着病历。
听见敲门声,简大夫抬头推了推眼镜:“进来。
是周队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