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静姝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,泪水挂在睫毛上,像凝住的水晶。
“小时候,我确实羡慕过邻居家的小孩。”杨震的声音放柔了些,带着点回忆的温度,“他们放学有爸妈接,周末能去公园,而我总一个人抱着篮球在操场拍到天黑。
那时候我不怨你,就是特别期待——期待你能突然出现在校门口,像别的妈妈那样,手里拎着袋糖葫芦。”
杨震笑了笑,眼里却没什么笑意:“可期待来期待去,总等不到。
后来也就不盼了,不是失望,是慢慢懂了。”
“懂什么?”荀静姝的声音发颤。
“懂你们不是不想陪我。”杨震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科研奖状,那是母亲和父亲多年来的勋章,“爸守在边疆,是为了让更多孩子能安稳睡觉;
您泡在实验室,是为了让‘静默者’能早点保护更多人。
你们不是在忙自己的事,是在忙着护着这个家,这个国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股热血的劲儿:“您知道吗?
我第一次在新闻里看到,您研究的项目成功的时候,我对着电视屏幕敬了个礼。
我想,这是我妈做的,她在保护好多好多人,比陪在我身边更了不起!”
“还有我爸,他身上的伤疤我数过,每道疤都能讲出个故事——有次为了救牧民,他在暴风雪里冻了三天三夜。
我小时候觉得那些疤难看,现在才明白,那是英雄的勋章!
现在,我的身上也有了!”
杨震往前一步,蹲在荀静姝面前,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:“妈,你们不是失职的父母,你们是我的骄傲!
我现在穿这身警服,走的就是你们走过的路——护着该护的人,守着该守的国。
我怎么会怨你们?我感激还来不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