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查的人?早就来了。”他嗤笑一声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杨震,季洁……装得倒挺像。”
他想起,第一次见面,杨震虎口上的茧子,那可不是一个修车的师傅该有的,那是常年摸枪才会留下的痕迹!
季洁在一旁看似无意地观察他的反应——那两人的眼神太亮,亮得让他发怵,却也让他兴奋。
“我给你们准备的‘礼物’,查得怎么样了?”许庆才用指节敲了敲墙壁,“要是只查到乔海燕,那这场戏就算落幕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抹森然的笑:“可你们要是敢往深挖……”
指尖猛地攥紧,烟卷被捏得变了形,“那你们就只能把命留在这儿了。”
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许庆才迅速将烟塞回烟盒,脸上重归平静,甚至还带上了点保安队长特有的憨厚。
他转身走出拐角,和迎面走来的研究员点头打招呼,步履沉稳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而在走廊另一头的安全出口后,倪阳慢慢缩回探出的脑袋,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门,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他刚才只是出来打水,却无意间撞见了消防通道拐角的一幕。
许庆才抱着左星染,两人的姿态亲昵又紧张,虽然听不清说什么,可那气氛里的诡异,像冰水浇透了他的后背。
倪阳攥紧了手里的水杯,玻璃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。
他看着许庆才远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左星染消失的走廊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该告诉杨震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按了下去。
许庆才是保安队长,左星染是荀教授的助理,而他说的话会有人相信吗?
万一看错了呢?万一给自己惹来麻烦呢?
倪阳咬着唇,转身快步走向相反的方向,水杯里的水晃出了大半,溅在白大褂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没注意到,自己慌乱的脚步,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歪斜的水印,像条指向真相的引线。
走廊里的灯光依旧冷白,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温度。
一场无声的暗战,已经在这看似平静的研究所里,悄然拉开了更危险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