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系着围裙,把最后一片生菜叶塞进三明治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卧室的人。
烤盘里的曲奇刚出炉,黄油香气混着牛奶的甜,在空气里漫开。
他看了眼墙上的钟,时针刚过四点半,天还黑沉沉的,像块浸了墨的绒布。
回到卧室时,季洁还蜷在被子里,睫毛在晨光里投着浅影。
杨震在她耳边轻唤:“领导,起床看日出了。”
季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。
“这么早?”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发丝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。
“去晚了就看不见了。”杨震笑着替她掀被角,“我做了三明治,还有你爱吃的草莓挞,都装进保温盒了。”
等季洁洗漱完,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:温牛奶,煎蛋,还有两片抹了花生酱的吐司。
她刚坐下,杨震就把剥好的鸡蛋递过来,蛋白滑嫩,一点壳都没沾,“快吃,吃完好出发。”
出门时,杨震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肩上还挎着个保温袋。
季洁看着他左一袋右一包的样子,忍不住笑:“我就是说去看个日出,你这是把家都搬上了?”
“那可不。”杨震拍了拍背包,“里面有水,有零食,有急救包,还有件厚外套——山顶风大。
你不是想待到日落吗?咱得备足了粮。”
他凑近了些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万一领导饿了累了,我这后勤保障得到位。”
季洁心里暖烘烘的,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下: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用愁。”
换衣服时,杨震翻出两件冲锋衣,藏青配卡其,是上次逛街时特意买的情侣款。
“穿这个,防风。”他替季洁拉好拉链,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下巴,引得她轻轻颤了下。
越野车驶出城区时,天边还没泛白。
路灯在车窗外连成串,像掉在地上的星星。
季洁靠在副驾上,看着杨震专注开车的侧脸,轮廓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握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,手腕上的表针悄无声息地走着,像在倒数他们婚礼的日子。
到山脚下时,天依旧黑得透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