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回分局时,走廊里已经有人往会议室走。
他先拐进办公室,打开保险柜,把盒子放在最下层的暗格里。
锁门时,金属碰撞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门就被敲响了。
钱多多探进头来,还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:“杨局,郑局他们都到齐了,就等你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杨震放下茶杯,拿起桌上的案件汇总夹,文件夹边缘被他磨得有些毛边——那是常年翻查留下的痕迹。
走廊里,钱多多跟在他身后碎碎念:“刚接到线报,诈骗案那边有新线索……”
杨震打断他,脚步没停,“会上说。”
他摸了摸口袋里刚记住的手链操作说明,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踏实。
会议室的门推开时,阳光刚好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,落在长桌中央的案件照片上。
杨震走到属于他的位置坐下,指尖在桌下轻轻敲着。
分局会议室的空气像结了冰,中央空调的风带着暖意,吹得桌上的文件边角微微发颤。
张局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最终落在郑一民手里的卷宗上——封面“失踪人口”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圈,像道醒目的血痕。
“老郑。”他开口时,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,“最近报案的家长不少吧?说是孩子丢了,还被人敲竹杠。”
郑一民把卷宗往桌上一摊,照片里的孩子们穿着校服,笑容青涩得像没熟的果子。
“是的张局,这个月已经累计12起了。”他的指尖点在其中一张照片上,“大部分是高中学生,想着寒假打工赚点学费,被‘月薪八千、包吃包住’的幌子骗走的。
还有两个是辍学的,家里条件不好,急着给弟弟妹妹挣医药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