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们顺着家长提供的转账记录和车站监控查,发现最后出现的边境口岸监控里,有三个孩子被塞进了货车。
综合所有线索……这些孩子大概率是被弄到缅北了。”
“缅北”两个字刚落地,会议室里瞬间没了声息。
连墙上的挂钟滴答声都变得格外刺耳——在座的谁没听过那里的传闻?
电击、殴打、强迫诈骗,不听话的就被卖到赌场或妓院,活生生把人磨成没有灵魂的工具。
有个年轻警员下意识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。
张局的指节在桌面上磕出轻响,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才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经侦查经济账难,刑侦追人更难。
但缅北不是法外之地,更不是吞吃咱们孩子的狼窝。”
他站起身,警服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“这身衣服穿在身上,就得有股子敢把人从狼窝里抢回来的狠劲。”
“老郑、杨震。”他看向两人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个案子交给你们联合侦办,经侦负责摸资金链,刑侦追人员流向。
需要省厅协调边境警力,需要申请国际刑警协作,随时找我签字。
出了任何问题,我扛着。”
“是!”郑一民和杨震同时起身,声音撞在墙上,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张局抬手示意他们坐下,翻开省厅刚下发的红头文件:“还有几件事,是省厅的最新指示。
第一,从下学期开始,全市中小学、职校开展‘反诈骗进校园’讲座。
每个派出所派民警驻校,重点讲边境诈骗陷阱,把案例做成漫画手册,让孩子看得懂、记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