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间的水声停了,季洁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,脸颊还带着水汽。
季洁下意识的想要回主卧,随即想起什么,又转身回了客卧。
客卧的灯光调得很暗,暖黄的光线落在摊开的书页上。
季然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听见开门声时,她抬眼笑了笑。
“姐,你这澡洗得够久的。”她合上书,语气里的打趣藏不住,“热水都快被你用光了吧?”
季洁刚换上一套宽松的棉质睡衣,头发擦到半干,发梢滴着水落在肩头。
她走过去坐在床边,顺手把毛巾扔到季然头上,力道轻轻的:“还不是你洗得跟打仗似的,五分钟就冲完了,不知道的以为你在逃荒。”
季然嗷呜一声躲开,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,又凑过来黏住季洁的胳膊:“讲讲嘛,你和姐夫的故事。”
季洁的耳尖腾地红了,伸手捏了捏季然的脸颊:“815大案,我醒来的时候,他倒在我身边。
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慌,枪都握不住,就想抱着他跑,什么犯人,什么任务,全忘了。”
季然的眼睛亮起来,凑近了些:“那他醒了怎么说?是不是跟你表白了?”
季洁笑出声,眼里却泛着涩意,“不知道,我没敢进去!
就是因为那次案子,杨震受伤离开一线,我也调离六组,匆忙嫁给了老谭!”
季然听得入了迷,抓着她的手不放:“那你们谁先表白的?我赌是姐夫!他看着就像会憋不住的人!”
季洁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点羞赧,“是他,这个傻子,就算我嫁人了,他还一直等在原地。”
季然捂着嘴笑个不停,眼泪都笑出来了:“姐夫也太可爱了吧!那后来呢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……”季洁的目光飘向窗外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“就是你看见的这样!他护我,像护眼珠子似的!”
季然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抹了把脸:“我是觉得……你们太不容易了。
明明那么好,却总在生死边缘晃悠……”
她忽然抱住季洁的胳膊,声音闷闷的,“姐,我不走了,以后我守着你和姐夫,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