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9章 边关铸魂,家宅安暖

杨震霆望着警卫员年轻的脸,又转头看向那轮月。

月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,像落了层霜。

许久,他抬手,用力拍了拍警卫员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那小子踉跄了一下。

“好小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点哑,却没了刚才的沉郁,“会说话。”

风似乎小了点,远处传来巡逻兵的口号声,整齐划一,撞在山谷里,回声久久不散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杨震霆挺直了腰板,军大衣在身后扬起,“各岗加强戒备,明早五点,全员拉练!”

“是!”警卫员立正敬礼,动作干脆利落。

杨震霆望着月亮,忽然觉得这清辉也没那么冷了。

他想起杨震小时候,总缠着他要枪玩,他把玩具枪塞给儿子,说“枪是用来护人的,不是玩的”。

如今,儿子果然拿着“枪”,在另一片战场护着人。

挺好。

他想。

风里,似乎飘来了北京的烟火气,混着边境的雪味,成了一种更厚重的味道——那是家的味道,也是国的味道。

边境的风还在呼啸,卷着碎雪打在了望塔的铁皮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响。

杨震霆挥了挥手,声音裹在风里,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:“回去吧,我再站会儿。”

警卫员“啪”地敬了个军礼,右手贴在帽檐的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军靴跟一碰,发出清脆的响:“是!总指挥!”

他转身时,脚步踏在冻土上,每一步都落得扎实,像在丈量脚下的土地。

风里只剩下杨震霆一个人。

他望着那轮月亮,忽然伸出手,掌心对着月光,像要接住什么。

指尖在空中虚虚一触,仿佛碰到了杨震小时候的脸蛋——那时候儿子总爱扒着他的军裤,仰着小脸要抱抱,笑声脆得像铃铛。

可指尖划过的只有冰冷的风,他猛地攥紧拳,指节泛白。

“混小子……”他低声骂了句,眼眶却有些发潮。

裹紧军大衣往回走时,军靴踩过的脚印很快被风雪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