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摆在茶几上,砂锅还在咕嘟冒泡,田蕊捧着碗米饭,吃得脸颊鼓鼓的。
丁箭看着她,自己碗里的饭没动几口,净给她夹菜了。
“撑死了。”田蕊靠在沙发上,揉着圆滚滚的肚子,眼睛半眯着像只满足的猫。
丁箭收拾完碗筷,回来时手里拿着件厚外套,“起来动动,吃多了睡不好。”
“不想动。”田蕊往沙发深处缩了缩,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黏,“就想躺着。”
“楼下散散步?”丁箭蹲在她面前,替她把滑落的袜子往上提了提,“就走十分钟。”
田蕊被他眼里的认真逗笑了,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站起来:“好吧,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。”
小区的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圈,丁箭把外套披在她肩上,拉链拉到顶,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两人并肩走着,脚印在雪地里踩出深浅不一的坑,像串歪歪扭扭的省略号。
“你说杨哥他们现在到哪了?”田蕊踢着脚边的雪块,“会不会正在堆雪人?”
“说不定。”丁箭握住她的手,揣进自己兜里焐着,“等咱们休婚假,也去哈尔滨。”
田蕊的脚步顿了顿,耳尖在冷空气中泛着红:“证还没领 就想着休婚假,想的美……”
话虽这么说,却没抽回手,任由他握着,指尖传来的温度,比身上的外套还暖。
风卷着雪沫子掠过树梢,远处的楼宇亮着零星的灯。
丁箭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鼻尖,忽然低头,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,像片雪花落在上面,轻得让人心颤。
“走快点吧,别冻着。”他拉着她往回走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。
雪地上的脚印被风吹得渐渐浅了,却留下两道紧紧依偎的影子,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,像首写在冬夜里的短诗,简单,却满是暖意。
哈尔滨
越野车刚停稳在路边,季洁推开车门的瞬间,一股寒气就像无数根细针,扎得她猛地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