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,却稳得很,当年在警校练车时,她可是能在雨夜里倒车入库的狠角色。
“累了就换我开。”杨震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的鬓角,带着点暖。
“没事,我精神着呢。”季洁侧头看了他一眼,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“你睡会儿,到长春叫你。”
中途在长春服务区休整时,两人就着热水啃了个面包。
季洁去接水的功夫,杨震把后座的毯子铺好,又调了调空调温度。
等她回来,就被他按在副驾上,“换我开,你眯会儿。”
车窗外的雪渐渐停了,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把路面照得泛着白。
季洁靠在椅背上,看着杨震专注开车的侧脸。
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却在换挡时下意识往她这边看了一眼,眼神里的温柔像化了的雪水,悄悄漫开来。
到沈阳地界时,已经是后半夜。
季洁揉着眼睛醒来,发现车停在路边的服务区,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“到沈阳了?”她打了个哈欠,“找个酒店歇着吧。”
杨震却没熄火,忽然倾身过来,座椅靠背“咔嗒”一声向后调了调。
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,声音带着点夜里的沙哑,“车里还没试过,要不要解锁新地图?”
季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眼角的余光瞥见后备箱——下午在超市买的那桶矿泉水还立在那儿,当时她还笑他“跟骆驼似的存水”,现在才恍然大悟。
她伸手推他:“你早有预谋啊?这黑灯瞎火的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杨震握住她的手,往车窗上指了指,“防窥膜,从外头啥也看不见。”
他打开车门下车,绕到驾驶座这边,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,“而且……车里暖和。”
季洁的脸贴在他的胸口,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,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杨震把她放在铺了毯子的后座,关车门时的闷响,像把外界的寒冷都隔绝在了外头。
暖气顺着出风口漫出来,带着点干燥的热。
杨震俯身下来,吻先落在她的额角,轻轻的,像怕碰碎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