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。”丁箭答得干脆。
田蕊气笑了,伸手拧了拧他的耳朵:“没结婚就嫌我重了?以后是不是得把我扔了?”
“扔不了。”丁箭的脚步没停,声音里带着点笑意,“我后背上背着我的全世界,能不沉吗?”
田蕊的心猛地一软,像被温水泡过似的。
她知道丁箭嘴笨,平时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,今天这话却像颗糖,在心里慢慢化开来。
她收紧手臂,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:“跟谁学的?以前跟块木头似的,现在嘴这么甜,是不是在外面练过?”
丁箭被她勒得轻咳了两声,田蕊赶紧松了点劲。
“没跟谁学。”他的声音有点闷,却透着股认真,“就是看见你累了,想说点让你高兴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我说的是实话,不是情话。
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……想把日子过踏实的人。”
田蕊没再说话,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了。
晚风卷着路边烤红薯的香味飘过来,丁箭的脚步声稳稳当当,一步一步踩在人行道的砖上,像在数着他们往后的日子。
她忽然觉得眼皮发沉,打了个哈欠,“到家叫我。”
丁箭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走了没多远,就感觉到后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温温的,轻轻的——这丫头是真累坏了。
进了小区电梯,丁箭小心地调整了下姿势,怕吵醒她。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,他刚要按17楼,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站着的人,愣了愣。
是季然。
她穿着件米色风衣,手里拿着个文件袋,看见丁箭背上的田蕊,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