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靖安看着张欢认真的侧脸,忽然想起杨震小时候——那小子也总爱凑过来给他捶背,力道没轻没重,却总能把他逗乐。
“好了,好了,歇着吧。”杨靖安按住她的小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麻,“再捶下去,太爷爷的腿都要被你捶得会跳舞了。”
张欢抿着嘴笑,把小马扎往旁边挪了挪,“太爷爷,我想学兵法。”
这话一出,不光杨靖安愣住了,连端着水果进来的小王都差点把盘子摔了。
八岁的小姑娘,别家孩子还在惦记着糖葫芦和布娃娃,她却想着学兵法?
杨靖安盯着她看了半晌,这孩子的眼睛亮得惊人,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。
他忽然想起下午她问“牺牲了多少人”时的眼神,那里面藏着的,是超越年龄的沉静和通透。
“好。”他缓缓点头,声音里带着郑重,“明天我给你讲《孙子兵法》,从‘兵者,国之大事’开始讲。”
张欢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,像朵刚绽开的小雏菊:“谢谢太爷爷!”
她蹦蹦跳跳地往东厢房跑,跑了两步又回头,对着杨靖安鞠了个躬,“太爷爷晚安!”
“晚安。”杨靖安挥挥手,看着她的小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才慢慢收起笑容。
小王在旁边嘀咕:“这孩子……真跟别的娃不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杨靖安拿起桌上的象棋,摩挲着冰凉的棋子,“她心里装着事呢。”
东厢房里,热水已经在铜盆里晾得正好,毛巾搭在盆边,冒着淡淡的热气——是小王提前吩咐佣人备好的。
张欢脱了棉袄,把小手伸进水里,温热的水漫过手腕,像爸爸以前给她洗手时的温度。
她自己拧了毛巾擦脸,踮着脚把杯子里的水喝完,然后钻进被窝。
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暖暖的,裹着她小小的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