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立伟从怀里掏出一张杨震的照片。
他用匕首扎着照片上的人,眼神阴鸷:“等着吧……我会回去的,带着足够的‘诚意’。”
桌上的搪瓷缸里,龙井的涩味漫开来,像极了他此刻心里的滋味。
民宿的晨光刚漫过窗台,季洁就被楼下灶间飘来的玉米香勾醒了。
杨震已经换好衣服,正坐在床边替她叠着羽绒服,见她睁眼,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煮玉米,“老板娘刚出锅的,甜得很。”
“今天真去葫芦岛?”季洁咬着玉米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那还有假?”杨震替她把头发拢到耳后,“导航都设好了,兴城古城、龙回头,还有海边的小吃,保证让你逛尽兴。”
车子驶离锦州时,薄雾还没散尽。
刚进葫芦岛地界,咸腥的海风就顺着车窗缝钻进来,带着冰碴子似的凉意。
杨震赶紧把空调调到24度,又伸手把季洁那边的出风口掰向侧面,“别吹着。”
季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,心里暖烘烘的,“以前出任务追逃犯,零下十几度在野地蹲守,也没见你这么讲究。”
“那能一样?”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“那是工作,现在是陪媳妇。”
兴城古城的城门楼在冬日暖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光。
积雪在城墙的凹处化成细流,沿着斑驳的城砖蜿蜒而下,像岁月刻下的泪痕。
季洁伸手抚上城墙,指尖触到砖石的凉意,忽然想起什么,“这里就是袁崇焕守过的宁远城吧?”
“嗯,明万历年间建的,当年挡住后金铁骑的地方。”杨震站在她身侧,目光扫过城墙上凹凸的箭孔,“听说那时候城墙高三丈,厚两丈,城砖缝里都灌了铁水,炮弹都炸不开。”
季洁望着城楼上飘扬的红旗,恍惚间仿佛看见几百年前的士兵举着刀枪,在寒风里呵出白气,却依旧挺直脊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