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旭光没说话,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然后将报告递过去,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:“参谋长,您先看这个。”
于海龙接过报告,起初还带着点玩笑的神色,可越往下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当看到“调狼牙特种小队赴山海关执行护卫任务”时,他猛地一拍桌子,搪瓷缸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:“朱旭光!你疯了?”
他霍然起身,指着报告上的字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:“你是一军司令,不是山大王!
狼牙是什么地方?那是全军尖子堆里挑出来的精锐!
你说调就调?还去护着两个警察?
你知不知道私自调兵是什么罪?轻则扒你这身军装,重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旭光打断他,腰背挺得笔直,像根没弯过的钢枪,“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必须?”于海龙气笑了,指着他的鼻子,“什么人值得你把前程搭进去?你儿子,还是你老子?”
“都不是。”朱旭光的声音忽然沉了,带着股穿透岁月的厚重,“但他的爷爷,是杨靖安;他的父亲,是‘天狼’。”
“杨靖安……”于海龙的声音戛然而止,像被什么东西噎住。
这个名字在军界,是比勋章更重的存在——那位拒绝授衔的老将军,一辈子守在边防,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还多。
而“天狼”,更是传说里的名字。
那个在用身体挡住敌人的总指挥,戍边三十年。
于海龙慢慢坐回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上杨震的名字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:“你是说……他是杨家的人?”
“是杨老唯一的孙子,也是天狼唯一的儿子。”朱旭光的声音里带着点涩,“老首长这辈子没求过人,给我打电话时,声音都在抖。
他说那孩子在京市当警察,护着老百姓,现在被人盯上了……”
他忽然抬手抹了把脸,露出难得的脆弱:“参谋长,当年在谅山,我被流弹打中腿,是老首长背着我爬了三公里山路。
他把最后一块急救包给了我,自己淌着血开路……现在他求到我头上,我能说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