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刀!”季洁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手里握着枪,指腹却在扳机上打滑。
无论如何,她都没有办法,对着杨震开枪,以至于失去了最好的时机。
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年的画面——她的枪打中杨震的腰,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,也染红了她往后无数个噩梦。
“砰!”她朝天开了一枪,枪声在城墙上回荡,惊得远处的飞鸟扑棱棱飞起。
半山腰的风裹着松针的寒气,关鹏山正押着蜈蚣往山下走,靴底碾过碎石发出“咯吱”响。
突然,一声枪响从城墙方向炸响,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“糟了!”关鹏山猛地顿住,战术背心上的对讲机瞬间亮起杂音。
他转头看向城墙顶端,那里的烽火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枪声就是从那附近传来的。
“副队!”他厉声喊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,“你带一队押人下山,直接送军区看守所,如遇反抗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冷得像冰,“就地格杀。”
副队长愣了半秒,立刻挺直脊背,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他挥手示意队员将蜈蚣等人的手铐再紧一扣,拖拽着往山下走。
蜈蚣挣扎着回头,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,却被副队长一记肘击砸在后颈,老实了。
关鹏山没再看他们,冲身边两个队员打了个手势,“跟我来!”
三人像离弦的箭,转身往城墙顶端冲。
军靴踩在石阶上发出密集的“噔噔”声,战术背心摩擦着岩石,带出火星。
关鹏山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——那声枪响太突兀,绝不是自己人开的。
城墙上,杨震捂着被踹中的胳膊,骨头缝里像塞了把碎玻璃。
他听见枪响时,心猛地沉了下去——没有惨叫声,说明季洁没打中目标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季洁的声音带着颤,她知道自己刚才的犹豫差点害死杨震。
杨震喘着气,视线死死锁住逼近的两个男人,“没事!”
季洁点头,突然将手里的枪塞给杨震,自己往后退了半步,摆出格斗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