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去就去。”杨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眼神却软得像水,“你额角破了,刚才打架的时候,还撞到了头,必须让医生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在里面没事,你好好的,我才能放心。”
季洁看着他苍白的脸,嘴唇动了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后只化作一个字:“好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等你”两个字,像是在许一个郑重的承诺。
杨震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冷汗,“嗯,等我出来……带你吃浑锅。”
担架被推进急救室的瞬间,季洁看见杨震还在朝她挥手,那只手挥到一半,就被护士按了下去。
红色的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季洁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小周走过来,递给她一包纸巾:“季警官,先去处理伤口吧,杨警官肯定不希望你有事。”
季洁点了点头,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,那里早就不疼了,心里却像被剜了块肉。
她望着紧闭的急救室门,在心里一遍遍地说:杨震,你得出来。
你说过的,除非死别,绝不生离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,季洁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知道,现在她能做的,就是好好的,等他出来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执行任务后,她在警局门口等他,他在医院走廊等她那样——他们早就把“等你”两个字,活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军区办公楼的走廊比往常更静,阳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
关鹏山的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敲在绷紧的弦上。
他在朱旭光办公室门口站定,指尖在门板上顿了两秒,才抬手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