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
朱旭光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,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作战地图上的山海关区域被红笔圈了又圈。
看见关鹏山进来,他几乎是弹起来的,军绿色的常服领口有些歪斜,眼里布满红血丝。
“杨震他们怎么样?”没等关鹏山敬礼,朱旭光就抓过他的胳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是不是出事了?”
关鹏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帽檐下的脸绷得很紧:“报告司令员,杨警官和季警官……受了些伤。”
“受伤?”朱旭光猛地松开手,后退半步撞在桌沿上,金属杯垫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,“你们狼牙是干什么吃的?我把人交给你们,就这么给我保护的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走廊里都能听见回音,“是重伤还是轻伤?有没有生命危险?”
“是皮外伤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关鹏山低着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杨警官后背被弩箭划伤,又替季警官挡了一刀,失血多些;
季警官额角磕伤,都是轻伤。”
朱旭光这才松了口气,捂着胸口靠在桌沿上,指节泛白地捏着烟盒,却半天没抽出烟来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说话大喘气。”他瞪了关鹏山一眼,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,“刚才那模样,我还以为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却在空气里凝成沉甸甸的后怕。
关鹏山没动,依旧保持着立正的姿势:“司令员,还有件事需要汇报。”
“说。”朱旭光点燃烟,猛吸了一口,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“抓获的歹徒,除当场击毙的两名,其余九人都带回了军区禁闭室。”关鹏山的声音平稳,“按杨警官的意思,他们怀疑地方警局有内鬼,所以提议暂时由我们看管。”
朱旭光的烟顿在指尖,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。
他沉默了几秒,突然冷笑一声,“好个杨震,倒是警惕。”
朱旭光碾灭烟头,眼神锐利起来,“行,既然是他的意思,那就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