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讲成故事听。”杨靖安翻开书,指着“兵者,诡道也”几个字,“你看这句,就像咱们玩捉迷藏——你想找到别人,就得先藏好自己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象棋子,摆了个简单的阵形:“比如你是小将军,要去抢对方的红旗。
要是直愣愣冲过去,人家早就等着你了;
可你要是先让几个小兵假装往左跑,把他们引过去,自己偷偷从右边绕过去,是不是就赢啦?”
张欢眼睛亮了:“就像上次我跟小虎玩藏猫猫。
我假装躲在衣柜里,其实藏在窗帘后面,他果然找不到我!”
“对喽。”杨靖安笑得眼角堆起皱纹,“这就是‘声东击西’。
打仗和玩游戏一样,得动脑子,不能光靠力气。”
他又拿起两个卒子,“你再看这个,两个小兵并排走,敌人就不好下手;
可要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,就容易被盯上。
这叫‘势’,就像你搭积木,搭得稳就不容易倒,对不对?”
张欢赶紧点头,拿起卒子自己摆起来,“那是不是说,不管做什么都要想办法,不能硬来呀?”
“聪明。”杨靖安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背,“就像你叔叔阿姨,他们抓坏人的时候,也不是光靠跑得多快、力气多大,得先看明白坏人想干什么,再想办法抓住他们。
这叫‘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’。”
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书页上,把老人的白发染成了金色。
张欢听得入迷,小嘴里不停问着“后来呢”“他们赢了吗”。
杨靖安耐心地讲着,声音里的焦虑渐渐淡了——他忽然想起杨震小时候,也是这样趴在桌上听他讲战场故事,眼里闪着一样的光。
电话就在这时响了,尖锐的铃声划破屋里的宁静。
杨靖安的手猛地顿住,张欢也停下了问话,仰起小脸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