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卢知道杨震在硬撑,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给您讲个故事吧?
去年在边境,我们追一伙毒贩,跑了三天三夜,最后在芦苇荡里交火。
我战友老高,为了给我挡子弹,胳膊被打穿了,还笑着说‘没事,以后能少干点活’。”
杨震的注意力被吸引了,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伤好归队,比以前更拼了。”小卢的声音亮起来,“他说,咱们多抓一个,家里就多一分安稳。
就像您刚才说的,不管是穿警服,还是军装,守的都是一个理。”
杨震笑了,疼意好像真的淡了些。
他想起刚入警队时,有人曾跟他说:“别觉得案子小就不上心,老百姓的事,再小也是天。”
现在看着小卢眼里的光,忽然觉得这股劲儿,在哪都一样。
“你们在高原驻训时,是不是特冷?”杨震问。
“冷!”小卢比划着,“哈气成冰,睡袋里都得揣暖宝宝。
但看着界碑上的‘华夏’俩字,就觉得浑身是劲。
对了,上次我们帮牧民找丢的羊,在雪地里走了五公里,找到时羊冻得直哆嗦,牧民大爷非要给我们塞马奶酒……”
他讲得眉飞色舞,杨震听得入神,恍惚间好像看见漫天风雪里,绿军装和藏青色警服并肩走着,脚印深深浅浅,最后都通向同一个方向。
傍晚时,季洁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食盒。
看见杨震眼里的笑意,她愣了愣,“聊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
“听小卢讲抓羊的故事。”杨震朝她伸出手,指尖带着凉意,“媳妇,你回来啦。”
季洁握住他的手,悄悄在他掌心划了个“张”字。
杨震的眼神沉了沉,随即又笑了:“我都饿了?快让我尝尝你带的啥。”
小卢识趣地起身,“我去看看水开了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