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灯的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,将蝎子的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。
他指尖夹着枚书签,正停在某页的批注处,听见手机响了,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到铃声快要结束,才慢悠悠地划开接听。
“说。”他的声音像书页般干燥,听不出情绪。
“蝎爷,有结果了。”壁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点邀功的急切,“蜈蚣死了,被淹死的,张彪刚发了照片过来。”
蝎子夹着书签的手指顿了顿,随即继续往下翻书,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天气报告,“知道了。”
“您早料到了?”壁虎愣了愣,语气里的惊讶藏不住,“那伙人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蝎子打断他,指尖划过书页上的烫金标题,《毒物图谱》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“死了就死了,废物而已。”
壁虎那边沉默了几秒,大概是没想到他对心腹的死如此淡漠,随即又凑趣道:“蝎爷,要不我带人去趟医院?
杨震还躺在病床上,季洁也守着,正好一锅端。
我保证比蜈蚣那蠢货利索。”
蝎子终于合上书,台灯的光晕在他眼底投出片阴影。
“不必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,“杀他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壁虎犹豫着,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只需要管好山海关的货。”蝎子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‘骨瓷’的配方快成了,别在这时候出乱子。”
壁虎瞬间噤声。
“骨瓷”是新研制的新型毒品,据说威力是普通冰毒的数倍,一旦流入市场,足以掀起腥风血雨。
这才是蝎子真正的底牌。
壁虎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后,房间里恢复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