蝎子把书扔在床头柜上,书脊磕在台灯底座上,发出轻响。
他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水晶碎片折射出细碎的光,像撒了一地的冰碴。
“杨震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,“命倒是挺硬。”
从长城上的弩箭,到老鬼派出人的伏击,两次都没能得手,这男人的运气,确实好得让人烦躁。
可那又怎样?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运气不过是暂时的缓冲。
他想起实验室里正在提纯的“骨瓷”,无色无味,却能在短时间内摧毁人的神经,比任何刀枪都管用。
等到那东西流向市场,整个山海关,甚至更广的地方,都会变成他的猎场。
而杨震,这个碍事的警察,终将成为猎场里的祭品。
“多活几日,也好。”蝎子闭上眼睛,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敲击,像在为倒计时打拍子,“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响。
房间里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只有床头柜上的《毒物图谱》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蝎子的呼吸渐渐平稳,仿佛已经进入梦乡。
可在那平静的表象下,正酝酿着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——而风暴的中心,是他对权力的贪婪,对毁灭的渴望,和对那个叫杨震的警察,最深的杀意。
实验室的通风扇还在低低嗡鸣,将残留的化学气味一点点抽走。
蝎子站在操作台边,指尖捏着一支试管,里面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——这是“骨瓷”的最终成品,无色无味,却藏着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力量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荡开,带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。
杀了杨震?太便宜他了。
蝎子将试管放回恒温箱,玻璃门合上时发出轻响,像在为某个秘密盖上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