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握着笔的手紧了紧,墨水在纸上洇出个小黑点。
“蜈蚣那边……有消息了吗?”他状似不经意地提了句。
蝎子靠在操作台边,看着楚砚低垂的侧脸。
“栽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“杨震只受了点伤,没死。”
楚砚笔尖一顿,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想起蝎子偶尔提起杨震时的语气,那不是单纯的杀意,更像是猫捉老鼠时的玩味——要看着对方在自己布下的网里挣扎,直到彻底绝望。
“我明白了,师傅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平稳,“我会加快进度,让‘骨瓷’尽快……铺开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的嗡鸣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蝎子负责调试量产设备的参数,楚砚则在旁边记录反应曲线,两人配合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当最后一支成品试管密封好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。
“累了就去休息。”蝎子脱下沾着试剂味的手套,“剩下的让其他人接手。”
楚砚摇摇头:“我把数据整理完就去。”
他收拾台面时,对那些即将被送走的“骨瓷”连看都没多看一眼,仿佛只是在处理普通的化学样本。
蝎子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暗自点头。
聪明,有天赋,更难得的是懂分寸——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该忘。
这年头,这样的人太少了。
“明天起,每天早上六点到后院。”蝎子忽然开口。
楚砚愣了愣:“师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