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山海关郊外的垃圾场正弥漫着腐臭的气息。
壁虎靠在一堵破墙后,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,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渗,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滴出一串暗红的点。
刚才在潮夜汇,他逃跑的时候,胳膊刮到了铁丝网上,带飞了一块皮肉。
他至今想不通,张彪那老狐狸怎么敢突然翻脸——他们合作了五年,从“冰毒”到“骨瓷”,他给张彪的分成从来没断过,怎么说动刀子就动刀子?
“张瘸子,你他妈够狠!”壁虎咬着牙骂了句,疼得额头直冒冷汗。
他从裤腿里掏出把的匕首,又摸出半包没开封的烟,撕开烟盒里的锡箔纸,胡乱往伤口上一按。
剧烈的刺痛让他浑身发抖,眼前阵阵发黑。
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,还得找个人撑腰。
他颤抖着摸出手机,屏幕早就被血污糊住了,擦了半天才看清号码。
拨通那个备注着“蝎爷”的号码时,他的声音还在发颤。
“蝎爷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电话那头的蝎子声音平淡,带着点东南亚口音,背景里隐约有海浪声。
“张瘸子反了!”壁虎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疼又怒,“他带着警察扫了我八个场子!
兄弟们死的死、抓的抓,新到的‘骨瓷’全被抄了……
我现在就剩一口气了,在垃圾场躲着呢!”
蝎子沉默了几秒,那边传来打火机的轻响:“他发什么疯?”
“我哪知道!”壁虎急得想砸手机,“前几天还好好的,今天突然就下死手,摆明了是想灭口!”
蝎子没再追问,语气依旧平静:“场子没了可以再建,货没了可以再运。
你先撤出来,回金三角。”
壁虎愣了一下,没想到蝎子这么轻易就松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