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上钩了。”关鹏山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电话那头顿了顿,杨震的笑声混着纸张翻动声传过来:“早说过,姓赵的护犊子护得没理智。
红烧鲤鱼得用活鱼,你们按住了,我们这边在清理旧档案,按计划行事。”
季洁在旁边补充了句,“让医务处准备好缝合包,赵天成舌尖那口伤别感染了。”
挂了电话,关鹏山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——山海关的老城墙在暮色里像道伤疤,赵明川这些年靠着走私和权钱交易,把这道疤撕得越来越大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有个穿校服的姑娘跪在警局门口,手里攥着父亲被赵天成手下打断的胳膊X光片,哭到声音嘶哑,而赵天成正搂着新交的女明星在游艇上庆生。
这件事情,当初在军队他有所耳闻,只是他们是军人,不能插手地方事务,为此,他郁闷了很久!现在,终于有机会了……
“赵天成这性子,随根。”队员突然开口,目光扫过后座,“刚才打晕他时,还梗着脖子骂‘我爸会扒了你的皮’。”
关鹏山没接话,只是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军区医院大门——哨兵已经端着枪站成了雕塑,岗亭上方的探照灯像双冰冷的眼。
奔驰果然在门口被拦下,他看见赵明川推开车门时,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得像团废纸,领带歪在一边,举着手机跟哨兵吼得满脸通红,那副失态的样子,跟菜市场撒泼的小贩没两样。
“队长,他在打电话。”队员提醒道。
“让他打。”关鹏山推开车门,“军区的加密线路,他能打通才怪。”
他绕到后座,俯身将赵天成打横抱起——这小子看着瘦,骨头却沉得很,怀里的人动了动,发出模糊的呻吟,像只受伤的小兽。
关鹏山的动作顿了顿,指尖无意中碰到他后颈,那点温度烫得人发慌。
进急诊楼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赵明川撞岗亭的巨响,还有哨兵厉声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