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里的绝望,倒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,女孩哭着说“我爸只是想讨回被欠的工钱”时的调调。
急诊室的灯亮起来时,关鹏山靠在走廊窗边抽烟。
手机震动,是杨震发来的照片——档案室里,季洁正用镊子夹起张泛黄的报关单,上面“赵明川”三个字的签名龙飞凤舞,旁边是串被涂改掉的货物重量。
他刚想回复,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玻璃杯砸碎的声音,紧接着是赵明川疯了一样的嘶吼:“让我进去!那是我儿子!你们这群当兵的,凭什么拦我!”
关鹏山掐灭烟,眼底漫上冷光。
他知道,这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,要开始咬人了。
果然,半小时后,秘书小陈的电话打了进来,背景音里全是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。
“关队长,赵董让我跟您说……”小陈的声音抖得不成句,“他说……今晚十二点,他要亲自……亲自接少爷回家。”
关鹏山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,门板上还沾着血。
他对着电话冷笑,“告诉赵董,想要人?带着他这些年的犯罪证据来换。”
挂了电话,他摸出藏在腰后的手铐,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。
走廊的灯忽明忽暗,像极了赵明川此刻的心境——一边是儿子可能保不住的恐惧,一边是多年基业可能崩塌的绝望。
关鹏山忽然想起杨震的话,“对付这种人,就得往他最疼的地方捅。”
而赵明川最疼的地方,显然就是赵天成这个独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