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,有人点头,有人面露愧色。
赵烈将那份报告叠好,放进档案袋时动作格外郑重,“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,报给部里。
这种能啃硬骨头、敢碰高压线的人,该让上级领导好好看看。”
散会后,赵烈独自留在会议室,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。
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,他却端起来喝了一大口,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
他想起杨震在报告末尾写的那句话:“警服的重量,不在肩章上,在老百姓的眼睛里。”
是啊,老百姓的眼睛是亮的。
那些藏在关隘背后的龌龊,那些披着警服的蛀虫,终究瞒不过较真的人。
他拿起笔,在报告的扉页写下“此案为鉴”四个大字,笔尖划过纸张的力度,几乎要将纸戳穿。
窗外的夜色渐浓,省厅大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像一颗颗不肯熄灭的星,照着那些需要被照亮的角落。
京市的雪下得悄无声息。
田蕊裹紧了羽绒服,看着路灯下飘飞的雪花,呵出的白气刚散开就被风卷走。
丁箭拎着两大袋超市购物袋走在她身侧,袋子勒得他指节发白,却硬是不让她碰一下。
“我说丁队,你这肌肉不是白练的啊,两袋东西跟拎棉花似的。”田蕊踮脚看他手里的袋子,里面的虾滑包装袋被灯光映得透亮,“哎,你说杨哥和季姐现在在哪呢?
公告里说他们破了山海关的案子,会不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?”
丁箭腾出一只手,把她被风吹乱的围巾系好,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脖颈,惹得田蕊缩了缩脖子。
“应该快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混着雪粒的簌簌声,“杨哥做事向来利落,季姐心细,俩人手把手,没办不成的事。”
田蕊看着他认真系围巾的侧脸,睫毛上沾了点雪花,像落了层细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