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季洁在杨震怀里渐渐犯困,临睡前听见他在耳边说:“明天带你去吃九转大肠,我查过了,巷尾那家老字号,比局食堂的红烧肉还香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应着,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原来最好的风景,从来不是远方的山水,而是身边这个人,和他眼里藏不住的、只属于她的温柔。
锦绣华庭的夜静得能听见窗外空调外机的嗡鸣。
田铮是被一阵细碎的抽噎声弄醒的,他赤着身子,走廊的月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割出一道道银白的条纹,像他训练时匍匐过的铁丝网——明明看着锋利,踩上去却软乎乎的,带着点说不清的痒。
走到季然卧室门口时,那哭声已经变成了压抑的呜咽,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嗓子,气音里裹着字,辨不清在说些什么。
田铮的手悬在门板上顿了顿,指腹敲下去的力道放得极轻:“你没事吧?”
屋里没应声,只有被褥窸窸窣窣的响动,接着是更清楚的呢喃:“……别追了……姐你往左边跑……”
田铮推开门时,月光恰好落在床沿,季然蜷在被子里,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濡湿了,睫毛上挂着亮闪闪的东西,一颤一颤的,像雨打湿的蝶翅。
她的手胡乱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,把那片布揪得皱成了团。
“喂,醒醒。”田铮蹲在床边。
他想去碰她的肩膀,却被猛地拽住了手腕。
季然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,眼神却直勾勾的,没焦点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,混着汗珠子滑进枕头:“……别抓我姐……”
她拽得极紧,田铮的手腕被勒出道红痕。
他这才发现,他没穿衣服,裸露的胳膊蹭到她的手背时,季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忽然翻起身,整个人都扑了过来。
“唔……”田铮被撞得往后仰了仰,后背磕在床头柜上,疼得闷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