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多的感觉,是她发颤的身体贴上来的温度,带着点潮湿的热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兽,带着不顾一切的黏劲儿。
“姐……快跑……”季然的脸埋在他颈窝,呼吸又急又烫,眼泪蹭在他锁骨上,咸涩的味道钻进衣领。
田铮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在部队练过的擒拿术能让他一秒钟挣脱,甚至能反剪住对方的手臂——可指尖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时,却软了力道。
那皮肤烫得惊人,像揣着团火,烧得他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软塌塌的,塌出个小小的坑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放得很低,像怕惊飞了什么,“我不是你姐。”
季然却没反应,只是把他抱得更紧,鼻尖蹭着他的喉结,无意识地呢喃着“别过来”。
月光慢慢移过床脚,田铮维持着被箍住的姿势,胳膊已经麻了,却没动。
他看着季然蹙着的眉头,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子,他刚硬的心,不自觉的便软了!
田铮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安抚训练时受惊的警犬,“没事了,梦着啥了?跟我说说?”
季然还是没醒,只是被这拍打的节奏哄着,呼吸渐渐匀了,抓着他后背的手也松了些,嘴角却还瘪着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田铮就这么抱着她,后背抵着床头柜,任由月光在两人身上慢慢爬。
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只有远处派出所的警笛声隐隐约约传来——或许是哪个片区又出了案子,但此刻,都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,忽然觉得,那些练得炉火纯青的挣脱技巧,偶尔不用,也没什么不好。
至少此刻,能让这团受惊的小兽,在他怀里多安睡片刻。
夜还长着呢。
月光漫过床沿时,田铮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,停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