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纸巾替她擦嘴,“放心,记着呢,中午去巷尾那家老字号,老板的手艺,一定比咱队里食堂大师傅强。”
“我就是提醒你。”季洁挑眉,耳尖却悄悄红了——刚才他说“答应你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记着”时,眼神太烫,烧得她有点慌。
趵突泉的红墙在阳光下泛着哑光,刚进园就撞见片白雾,像揉碎的云团在地上滚。
季洁下意识往杨震身边靠了靠,鼻尖撞上他的围巾,带着点皂角的清香。
“这雾……”她伸手去接,水汽凉丝丝地沾在掌心,“比北戴河的晨雾还浓。”
“泉水恒温十八度,遇着冷空气就冒白烟。”杨震揽着她往泉眼走,脚下的青石板润得发亮,“老济南人说这是‘水神吐气’,你看那三股水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季洁已经看清了。
雾霭里,三股泉水咕嘟咕嘟往上涌,像煮沸的银珠,砸在池面溅起细碎的水花,混着白雾袅袅娜娜地飘,把岸边的垂柳都染成了淡墨色。
红墙的一角探进雾里,墙根的残雪还没化,白得像撒了层糖霜,衬得那抹红格外艳,倒真像水墨画活了过来。
“难怪老舍说‘泉太好了’。”季洁看得发怔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杨震的手,“这哪儿是泉啊,跟仙境似的。”
杨震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是他特意带的速写本,翻到空白页递过去:“看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