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铮刚想开口说:“不是您想的那样”。
可苏曼青已经利落地挂了电话,屏幕上只剩下“通话结束”的提示。
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季然眨了眨眼,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—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又看了看田铮赤裸的上身,和他颈窝里还没褪尽的红痕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重锤砸了下。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,手指紧紧攥着被角,“昨晚……”
田铮也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瞥了眼被子下交缠的腿,喉结滚动着,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些:“你昨晚喝多了,遇见流氓,我救了你,把你送回来。
你拽着我,不让我走,你又吐了我一身,我把衣服洗了。
一开始我在客厅,但半夜,你做噩梦,一直哭,后来……”
后来的事,他也解释不清,只记得她像只受惊的小猫,怎么哄都哄不好,最后只能抱着她一起躺回床上。
至于,这暧昧的姿势……
听了田铮的解释,季然的脸“腾”地红透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,像被泼了桶热水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想下床,却被田铮一把拉住——她身上那件睡衣根本遮不住什么,再加上地板冰凉,他下意识就护了一下。
“你先穿衣服。”田铮的声音有点闷,松开手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腰,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“我去外面待着。”
季然从衣柜取出衣服,手指触到那带着阳光味道的棉质布料,心跳得更快了。
她听见田铮带上门的声音,才松了口气,却又觉得空气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淡淡的皂角香,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,和昨晚在他怀里闻到的一模一样。
客厅里,田铮靠在阳台栏杆上,看着楼下飘落的雪花,头疼得厉害。
手机震了震,是苏曼青发来的航班信息,末尾还加了句:“儿子加油,妈看好你!”
他捏着手机,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假期,怕是要比在部队搞野外生存训练还让人措手不及。